警示-洛阳性奴案的始末

被害人在一定程度上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倾向,才会被李浩「调教」得如此听话,她们经历了怎样一个心理路程?让我们先来梳理下案件经过。

如果一个居民楼里藏着两具尸体长达数月之久还没被人发现,你是否会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一个男人,将一些女性囚禁起来,强迫她们成为自己的性奴,逼迫她们外出卖淫,你觉得他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一个男人,没有犯罪历史,在事业单位供职,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会将这个人和犯罪分子联系起来吗 ?

今天要讲的这个案子的主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老实本分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扭曲变态的心,他在市区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中杀人藏尸,并对数名女性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性侵虐待长达两年之久。

此案就是当时震惊全国的洛阳性奴案。

究竟是什么,让一个老实普通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施虐杀人狂魔?接下来,带着大家,来了解一下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从这起惨绝人寰的性侵杀人案中窥探人性的残忍与阴暗。

时间∶2011年8月30日

地点∶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某福利彩票店

夜幕低垂,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此时正在慢慢进入睡眠。九都路的沿街店铺基本都关了门,只剩下几家还亮着灯,偶尔有稀稀拉拉的行人经过。

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两名二十出头的女孩朝着路边一家还没关门的福利彩票店走去。这个男人皮肤黝黑,两条浓密而杂乱的眉毛,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模样。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女孩,皮肤惨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里透红的白,而是那种长久没有见过阳光,缺乏光照的苍白,她们畏畏缩缩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胆怯和恐惧,好像对周围的环境感到十分警惕和惧怕似的。

女孩们顺从地跟在男人身后,进了那家福利彩票店。

「关门了,要买彩票明天再来。」看店的人说完这话,正准备送客,一抬眼看见是那黑脸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头向柜台侧面的一个房间处撇了撇,示意黑脸男人带人直接进去。这黑脸男人自然不是来买彩票的,而是带着两个女孩来卖淫的。这家福利彩票店就是他们的其中一个联系点。他带着两个女孩径直走去那个房间。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记得收钱,我等会再过来。」是黑脸男人的声音,听得出来,他故意压低了嗓子,接着他又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道∶「老实点儿,否则有你好看。」

黑脸男人将一个女孩留在了彩票店的房间内,另一个则带在身边,跟着他一起走出彩票店。黑脸男人接了个电话,眼睛向马路对面看去。那是一家宾馆,宾馆楼层外的霓虹招牌灯在一片黝黑中显得格外惹眼,他随后挂了电话,吆喝着身边的女孩,带着她朝宾馆的方向走去。

夜色更深了。黑脸男人一个人蹲在宾馆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后,接着开始算账,他自己嘀咕道∶「今天就接了几单,明天还有。这么来钱确实快,就是冒的风险有点大。」

接客结束,女孩们在宾馆门口和黑脸男人碰头。她们将自己手中刚得来的钱交给他,黑脸男人脸色缓和,拍了拍女孩们的肩膀说∶「今天很听话,回去吧。」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此时只有女孩们自己知道,她们即将回去的地方,是人间炼狱,而她们已经深陷其中,找不到脱离之法。

黑脸男人带着女孩们来到了位于西工区凯旋路的一个住宅区,这个小区只有三栋单元楼,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他们进入了二单元的地下室。从地面通往地下室的是几层宽矮平缓的台阶,楼道里面没有灯,下去之后是一团漆黑。

男人掏出钥匙打开地下室最外面的铁门,潮湿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只有二十多平的地下室,肮脏混乱,墙壁上布满霉斑。里面摆放着两台皮沙发,一台带有摄像头的电脑,一堆杂物,空气中还有若影若无的臭味弥漫。小小的窗户已经被人封死,没有新鲜空气的流通。

男人扒开电脑桌旁边的杂物,摸到地面上的一个小玻璃门,将其打开,下面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那是一条窄小的通道,是被人工挖掘出来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经过几个铁门,来到一间狭小的地窖,里面臭味熏天,拥挤脏乱。而地窖之内此时还关着另外2名女孩!

这就是黑脸男人的秘密世界,是他在地下室下方重新挖掘出的属于自己的地下「王国」。在过去两年的时间里,男人前前后后共将6名女孩骗来这地窖之中,将她们当作赚钱工具,让她们成为自己的性奴。幸存的共有4名女孩,而另外2名不听话的女孩,早已变成尸体,和这地窖中的泥土化为了一体。

让我们先把时间拉回到第一个被害人遇害时的场景。

时间∶2009年10月-2010年8月

地点∶ 河南省洛阳市某 KTV 被害人∶小四川、小丽

2009年10月的一晚,洛阳某KTV内,一个女孩打量着店里来的一位男客人。女孩是这家 KTV的坐台小姐,因为只身一人从四川老家来洛阳赚钱,大家都叫她小四川。

眼前的这个男客人穿着普通,既没有名牌衣服傍身,也不像那些有钱的、出手阔绰的老板那样戴着金链子和名表。他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皮肤黝黑,紧闭着嘴唇,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观察着周围,一句话也没说。

这一行做久了,见得人多了,小四川也知道,一般来这里消费的都不是什么老实人,那些看起来老实的,都是表象罢了。有些人是第一次来,多少还有些拘谨,等气氛起来了,这些人玩儿得比谁都刺激。眼前的这个黑脸男人,目光来回打量,像是在为自己挑选一个称心的对象。

「这人要是来包夜的就好了」,小四川在心里掂量着。一般干这一行的,都是按小时计费的,如果客人愿包夜,费用就高。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大部分客人都是来KTV揩揩油,最多给些小费,或者给几个小时的性服务费,只有极少数的大顾客才会带她们出去过夜。这里有好几个小姐妹都被大顾客看上,被带出去,有一个小姐妹运气好,遇见个「专情的老板,甚至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指名道姓要她跟着出去过夜。那个小姐妹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满面春风,还向小四川炫耀过包里的钞票呢。

那可是好多红钞票,小四川看着眼红极了。这个黑脸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太像是个有钱的大老板,但说不定也是个隐藏的「大鱼」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有些客人来,二话不说就选中了一个姑娘带走了。一般这种客人都是跟着别人来过,但是熟人在旁边,他们抹不开面子,或者有贼心没贼胆儿,只敢自己一个人偷偷过来,将小姐带走。

小四川也在暗中观察着那个黑脸男人,那男人环视了一圈,正好和小四川的目光对上。小四川心里暗自高兴,那时的她笃定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鱼钩上的一条鱼,会给她带来一笔收入。

小四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像是拿定了主意似的,谄媚地上前去和他打招呼∶「大哥,怎么一个人呢?有什么需要小妹帮忙的?」

那黑脸男人看见小四川凑上来,倒也不拘谨了,一直紧闭的嘴唇终于咧开了一丝微笑。他的眼神中甚至露出了光芒,看起来有些兴奋。这样一来,黑脸男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小四川愿不愿意和他出去过夜。小四川也没想到,这一切进行得这样顺利,但她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得摸摸这黑脸男人的底细,万一是个流氓痞子,完事儿了不给钱,那她可就吃大亏了。小四川没急忙答应,正准备谈谈价格,男人先开口了。

他抛出来一个极其优越的条件,告诉小四川,他不是来嫖娼的,而是一个中介,自己这边有一批客户,今天来就是为了帮这帮客户物色一个小姐。「你晚上可以在这里上班,夜里下班之后就来我这边接待客户,挣多少钱都是你自己拿着,我这边的中介费是客户出,你挣的钱不经过我的手,肯定比你在这里挣得多。大妹子,哥哥我是不会骗你的,这么好的一份活儿,你不要,我就去找别人了.」

小四川一听可以多赚钱,什么顾虑都抛到脑后了,立马就答应今晚和他出去过夜。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黑脸男人将她带进了一个炼狱。

黑脸男人带着小四川来到一个小区的地下室,小四川问∶「大哥,咋在这种地方啊?」一般情况,那些客人都是带她们去宾馆开房,没人会带小姐去地下室。男人却没说话,沉默着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借着地下室昏暗的灯光,小四川看见男人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花,脸色也变得十分凶狠。小四川有些害怕,想要往后退,却被黑脸男人猛地拉进了地下室,门随即男人被关上。

小四川顿时感到事情不对,有危险!她顾不及手腕上的疼痛,只想赶快逃脱。出于本能,她身体向后一转,伸出手想要拉开门锁,却被男人一巴掌推倒在地。

「进来了你就别想出去了,乖乖听我的话,你才有活命的机会,知道吗?!」室内的灯被打开,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这下又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到,小四川的眼睛有些发痛,她立马抬起胳膊,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眼前却没了声音。小四川试图睁开眼睛,从手的缝隙中观瞧周围的情况,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那张脸有些兴奋和扭曲,一边盯着她,一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小四川怎么都想不到,这次是有去无回,在这间地下室的下方,还隐藏着一间挖了不到一半的地窖,而这间地窖,将是她最终的去处。

从那天开始,小四川被黑脸男人赋予了一个新的身份——性奴。「性奴」这个词语意味着什么?被人操控,被人用来当作发泄性欲的工具,没有人格尊严可言。她每天被锁在地下室里,被男人变着法地折磨,生不如死。而手机被男人没收了,在地下室里叫天天不灵,想逃走都没有机会。直到两个月后,黑脸男人又带来一个女孩。这个女孩也是个坐台小姐,名叫小丽,才16岁,也是被包夜嫖娼的理由给骗来的。小丽和小四川就这样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相识,被迫轮流与男人发生性关系,还要帮助男人挖地窖。她们都没想到,男人要挖地窖的原因是要搞个「淫窟」,把更多的女孩搞到手,做性奴。

女孩们曾多次找机会逃跑,有一次小四川趁着帮男人挖地窖的时候,动了心思。她当时正拿着铁铲站在正在挖土的男人背后,小四川觉得机会来了,「打晕他,打晕他拿了钥匙就能逃出去了!J小四川还没来得及多想此种方式是否可行,手中的铁铲就已经敲向黑脸男人的背部。可惜这一下的力道太弱了,男人转身就把她按倒在地,嘴里一边骂着一边将她拖回地下室,掏出手铐将她拷在床上,接着就是惨无人道的虐待!

男人的怒火被点燃了,一边发泄兽欲,一边动了心思∶「这女人不老实,三番五次试图逃跑,怎么打都不听话,早晚会出事儿。不如将她杀了,再搞其他人进来!」正是从那时起,男人对小四川起了杀心。

如果一个人产生了犯罪意图,同时又对法律、道德没有敬畏心,那么犯罪的萌芽就会滋长,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从那天起,男人开始变着法地折磨虐待小四川,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对她进行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最终让小四川在崩溃和死亡的边缘徘徊。

但男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光在此,他还擅长识别和利用人性的缺陷,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在折磨小四川的时候,让小丽全程目睹。尖叫、惨状、恐惧,让小丽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为了让小丽死心塌地地不生异心,男人开始教唆、哄骗她,「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那你就和我一起掐死她。你不是和她相处不来吗?杀了她,杀了她我就放你出去!杀了她你就自由了!」黑脸男人利用小丽和小四川的矛盾,并且以自由作为诱饵,逼迫小丽和他一起将小四川掐死。

他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小丽的耳边响起,「自由」的诱惑在拉扯着她,让她一步步走进男人给她挖掘的陷阱之中。

其心可诛!男人这一招可以说是极其邪恶、一箭双雕,既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大麻烦,也让小丽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这样一来,小丽即使想要逃出去,他也会以小丽也杀过人为由来恐吓她继续帮自己做事,以达到其对小丽的完全控制。

「我要出去,我要自由。在男人的威逼利诱之下,小丽内心道德轰然崩塌,最终她选择拿他人的性命去换取男人口中所说的「自由」,和男人一起合力掐死了小四川!

小四川死后,尸体被黑脸男人埋在了刚挖好的地窖中床板下的土坑里,在地窖中永远地闭上了眼。而小丽也没能如常所愿地脱身,地下的黑暗愈发将她吞噬,黑脸男人对她的折磨也开始变本加厉。

时间∶2010年12月-2011年7月

地点∶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某小区地下室内地窖

被害人∶小丽、小可、小蔡、小清

在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里,黑脸男人又用同样的理由骗来了更多的坐台小姐。就这样,地窖里的性奴队伍不断「壮大」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每个女孩最开始进来的时候,都想过要逃跑,也曾集体商量过要一起逃跑的方法,比如趁男人不注意将他打晕,比如走趁他在发泄兽欲的时候偷偷拿掉他身上的钥匙…每当这时,小丽都会指着地窖的一角说∶「那里埋了具尸体,都已经腐烂了,那就是想要逃跑的下场。」

那具尸体在角落里的地下悄无声息,但挥散不去的尸臭在随时提醒女孩们,逃出这里,得冒着生命危险。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地窖,女孩们的吃喝拉撒睡全在这里。最初,男人每隔两天会过来给她们送饭,时间长了,男人觉得麻烦,干脆在地窖中开辟出一个小厨房,拿来做饭的工具,买了一些简易食材,让女孩们自己做饭吃。

这些女孩自从被骗来地窖之后,长期被迫轮流与男人发生性关系。一个月中,有半数的时间,男人会在晚上过来,剩下的时间里,女孩们就在地窖里度日如年。

男人为了防止女孩们因长期被囚禁而发疯,拿来一台不能上网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书给她们。让女孩们听听歌,玩玩单机游戏,打发时间。

男人会用驯服动物的手段去驯服女孩们,他时不时会给听话的女孩一些甜头,比如满足她的一个小要求,或者给她带出去透透风,买一些特别的吃食等等,以此来加强对女孩的精神控制。同时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施以更加暴力的拳脚和辱骂。

在这个地下「王国」中,社会道德和法律的种种约束开始变得模糊,最后直至消失,男人就成了唯一制定规则的那个人。就这样,一下给点苦头,一下给甜头,再加上长期的暴力和精神控制,女孩们的良知发生了转变,她们开始变得顺从,有时候为了讨好黑脸男人,她们之间还会争风吃醋。「今晚该我陪大哥睡觉。」

「大哥最喜欢的人是我,你们算什么东西。J这些对话,成了地窖之中女孩们之间最常见的对话。有几次,女孩们甚至还打了起来。

其次,男人经常虐待小蔡,对她拳脚交加,折磨手段越来越残忍。黑脸男人将小蔡的头按在粪便桶里摩擦,仿佛他手中抓住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特征的塑料玩具。小蔡越是求饶,越是哭喊,黑脸男人脸上的神情越是狰狞,越是兴奋。

小蔡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到处都是屎尿和淤血,引得其他女孩对她越来越排挤,也不把她当人看,联合起来欺负她。16岁的小蔡哪里顶得住这样的虐待,在2011年的7月底,死在肮脏的地窖中。

更残忍的是,在小蔡死后,男人将她的尸体以水泥浇灌,密封在了小四川尸体附近的一个角落里。

时间∶2011年9月

地点∶ 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

2011年9月3日的凌晨,洛阳市公安局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颤抖的声音

该名女子声称自己叫小清,两个多月前,被一名男子骗去一个住宅小区,随后该名男子将她囚禁在小区内的一处地窖里当性奴,她趁该名男子带她外出卖淫的时候逃了出来。具小清说,该名男子还杀害了2名女性,就将尸体埋在她们生活的地窖中。

这个电话让警方马上重视起来,在报案人简单的描述中,已经涉及杀人、限制人身自由、性侵以及组织卖淫等行为。警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出警,前往报案人所描述的地点。

当警察赶到小清所说的西工区凯旋路某小区,并没有发现小区的异常之处,一切都是祥和平静的。但就在这祥和平静的表面背后,隐藏的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重大刑事案件。

警察根据小清提供的信息,找到了二单元的某个地下室,也就是女孩们裸聊时的地下室。警察进去搜查,果然发现了隐藏在杂物下方,有一个位于地面的玻璃门。打开玻璃门,警察找到了小清所说的那条通往地窖的通道。

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洞口,警察从洞口处下去,发现下方是一条装有梯子的竖井,而竖井到底,又接通了一条横井,而挡在警察前面的是一道又一道铁门。

在警方后来公布的数据中显示,那是一个直径为50厘米的洞口,洞口连着一条长34米的竖井,竖井尽头接着的是一条直径为 50厘米,长4.7米的横井,竖井加横井处前前后后共设置了五道铁门,而地窖就在最后一道铁门后,位于地下6米深的地方。

随着横井中的铁门被一个个打开,警察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如此重重设防,即使是一头猛兽被关在里面,恐怕也没有机会能够逃出来,更何况是人呢。在没有达到横井的尽头之前,没有人会知道这些门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事情,也没有人会知道被关在里面的究竟是「人」是「鬼」。当警察正准备打开最后一道铁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微弱又略带期待的女子声音∶「大哥,你可来了。J那期待的声音似乎翘首以待已久,仿佛她口中所叫的那位「大哥」就是她的生命之光。走在前头的警察听见这声音,立马提高了警惕。「看来这是最后一道门了,里面果然有人。」他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手中开锁的速度,想看一看里面关着的究竟是不是他们要解救的被害人。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景象出人意料!按照常理,通常被害者在被解救的时候会痛哭流涕,说「太好了,我终于能重见天日了!」之类的话。但令人想不到的是,打开门的一刹那,警方看到的是女孩喜笑颜开的脸,她本以为开门的是那名「大哥」,当看清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后,那女孩表情突然僵住了,愣了几秒,才开始嚎啕大哭。

警察们也愣住了,没想到女孩脸上的笑容竟然是送给嫌疑人的,她嘴里的「大哥」,居然指的是就是囚禁虐待她的人!

随后,根据被害人提供的线索,警方又赶往西工区九都路某宾馆和福利彩票店,也就是我们开头所提到的黑脸男人带女孩们去卖淫的地方,成功解救出另外两名正在被迫卖淫的女孩。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警方在对女孩们进行询问的过程中发现,她们并不憎恨对她们施加侵害、囚禁她们的「大哥」,反而还有人为他开脱。

为什么这些女孩们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反应?我们会在后面详细分析。

此案由于案情重大,情形恶劣,一经立案调查,立马得到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专案组破获此案。

案件侦查

在勘察的过程中,警方发现,用来囚禁的地窖极为狭小,它被木板隔成了两层,上层是女孩们睡觉的地方。而下层放着一些做饭的用具,煤气灶,锅碗瓢盆,面条油盐之类的。环顾这个狭小阴暗的地窖,虽然小,但该有的东西却一样没少,甚至可以说,其中的设备齐全到超乎想象。

可以看得出来,被囚禁之人的吃喝拉撒睡全都在这里,地窖里有一根6米多长的管子,从上方的地下室深入进来,为她们输送空气,即使这样,地窖中的空气依旧浑浊不堪,人的体味、排泄物的味道以及饭菜味混合在一起,那味道想想都几乎让人作呕。

警察还发现,在地窖里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另外放着几本书,诸如《阳光心态》《莫问天》《无忧公主》这些,电脑和书都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在后来的调查中,警方才知道,不管是笔记本电脑还是书,都是女孩们在百无聊赖的地窖中用来打发时间的物品。

同时,警方还在地窖中搜出了诸如避孕套、宽带装机单、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手机交费清单、铁锹、手铐、医院体检表、流产申请书等,上面都有相关个人信息及账户信息,而医院体检表和流产申请书上的信息则显示,在这位「大哥」的长期性侵之下,有一位女孩怀孕了,而「大哥」很明显不想要这个孩子,曾经带她去医院堕胎!

更有甚者,警方还搜到了一份「公安机关破案解救说明」。看来这个「大哥」,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平日里在如何与警方斗智斗勇这件事上,没少下功夫。

另外,根据报案人小清提供的线索,警察开始着手挖掘那两具被埋起来的尸体。由于地窖空间狭小,第一具尸体很快就在地窖的一个角落处被找到。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被害人死亡时间比较长,左手腕部还铐着手铐,在生前显然被折磨过。而另一具尸体,虽说就在第一具尸体的附近,警察却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为什么呢,因为这具尸体早已和地窖中的水泥混合在一起。通过后来的尸体鉴定和DNA鉴定等,警方确定,这两具尸体分别是被害人小四川和小蔡的尸体。其中,小四川的死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而小蔡的死因除机械性室息死亡之外,还包括营养不良以及身体受损导致的机体功能衰竭。

在场的办案人员,无一不对此情此景感到心寒,一个人究竟能变态到何种程度,才会作出如此伤天害理、残忍扭曲之事呢?

警方从周边「看热闹」、不明所以的邻居处了解到,平时有个叫「李浩」的男人在打理这间地下室。从其他渠道,警方又了解到,这间地下室的所有者,是一名年轻女性,该名女性正是李浩的妻子。

经过专案组一系列的走访和调查,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为这名叫李浩的男子。这样一来,「大哥」的真实身份就揭晓了。

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此人的身份背景和其他杀人案件的犯罪分子迥然不同,并且李浩的犯罪行为与周边人对他的评价和认知也相差甚远。

李浩其人

李浩,出生于1977年,时年34岁(2011年),2006年消防兵退伍后在洛阳市技术监督局执法大队任职(非正式编制)。在当消防兵的时候,李浩的业务技能一直很棒,对各种破拆以及防爆工具的使用十分熟悉。

李浩有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妻子,有一个孩子。虽然家庭生活算不上富裕,但从外人对他们一家的评价看来,好歹也是夫妻恩爱,家庭关系和睦。

据李浩的一些同事和邻居说,李浩是一个老实巴交,较为沉默寡言的人。而大家对他的评价基本都是∶

「他这个人老实得很,平时里话也不多。J

「他工作很踏实的,干活积极,从不请假,也没迟到早退过。」(法制周报∶李浩每天上班都很积极,早上来了就开始打扫卫生,干一些出力的活也跑在别人前面,每天准点来准点走,从来不请假。「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

「他这人比较内向。平时喜欢看小说,惊悚类的居多。」(山西晚报)

他身边的人都没有想到,李浩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们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这事儿是他做的。J有人如是说。

但李浩曾经的同学也透露出,李浩这个人并非像表面那样老实沉默。李浩也曾在自己的同学聚会上说过「混个士官没意思。我要干点大事。」(山西晚报)

从警方所公布的李浩的照片中,我们可以看见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普通的男人。甚至有些呆滞、木讷。

随后,李浩将当年以妻子的名义购买的地下室进行了改造,配置了电脑,拉了网线,准备搞一批「猎物」在里面做网上色情表演赚钱。但他又觉得地下室也不保险,干脆在地下室的地底下再挖一个地窖。于是,他从2009年8月开始挖通道与地窖,由于地下室所在的小区比较老旧,物业管理基本处于一个架空的状态,想要在地下室下面打个洞、挖个地窖,也不会有人专门跑来检查。为了掩人耳目,李浩一般都选择在夜间或者清晨挖掘,这两个时间段,街坊邻居基本都在家中休息,少有人能发现他往外运挖掘出来的土块、废料。

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大概完成了整个地窖的三分之一,毕竟之前干过消防兵,「土方挖掘!是消防兵所要掌握的一个重要的专业技能,因此,李浩的挖掘进程很快。

在挖掘过程中,李浩觉得自己一个人每天累死累活地挖地窖,钱却一笔也没挣到,于是便决定一边挖地窖,一边找猎物,待猎物上套之后,跟着他一起挖,人多力量大嘛,效率高起来,钱就来得快。也就是从 2009年的10月,恶魔之手开始伸向了人群,他将目标放在KTV、发廊、按摩等场所从事性工作的女性中,以诱骗的方式将其带入自己所买的地下室,并将她们囚禁起来,接着就发生了我们前面所描述的小四川、小丽被害事件。

从此,李浩过上了他的两面人生。

白天他是妻子的好丈夫、孩子的好爸爸、单位的好职员,到了夜里,他摇身一变,变成了挖掘地洞、诱骗囚禁少女的恶魔。

在此期间,李浩并非没有露出马脚。有居民说自己在早上跑步的时候,多次撞见李浩用摩托车往外运东西,他也就随口问过一句∶「你这一大蛇皮袋子装的啥啊?运进运出的?」

李浩敷衍着说∶「家里在装修,处理废料。J然后便神色匆忙地推着摩托车走了。

那人当时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垃圾废料完全可以直接丢在小区的垃圾堆里,也没有必要专门拉出去扔掉,不过碍于情面,也没有想到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李浩会干那种事情,也就没继续追问了。

犯罪分析

了解完整个案情,我们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解决。一是女孩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被李浩「调教」得如此听话,她们经历了怎样一个心理路程?二是这个李浩,究竟是什么让他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根据现有资料,「人间观察团」的分析如下∶

一、被害人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倾向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指的是被害人对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节。该说法来源于1973年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发生的一起银行抢劫事件。被劫匪绑架的银行职员拒绝指控绑架他们的绑匪,不仅如此,他们对于绑匪在劫持他们期间给予他们的照顾充满了感激之情,其中的一名女职员竟然还爱上了其中的一名绑匪。对于人质所出现的这种情节,社会科学家们称其为斯德哥尔精神症候群,它证明,人是可以被驯服的。

通过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临床表现,结合本案案情,我们可以分析以下几个因素。

第一,女孩们对于逃跑不抱希望。从前面对案情的分析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女孩们从一开始是想要逃跑的,只是地窖中的重重铁门以及李浩的严加看管,让她们的想法无法实现,渐渐地,女孩们意识到,逃出地窖是不可能的。

第二,女孩们知道李浩这个人可以决定自己是死是活。虽然不能逃跑,但是在地窖之中至少还能活命,活着成了女孩们目前唯一的念头,而李浩掌握着地窖中的一切资源。再加上另外两个女孩的死亡对其他的女孩来说是一种极为明显的警示,女孩们为了活命,自然就不敢忤逆李浩,到了后期,反而是拼命讨好他,甚至为了他争风吃醋。

第三,女孩们在地窖中与世隔绝,接收不到外面的信息,这样一来,她们的是非观会变得模糊,再加上李浩在一旁对其的引导,使得女孩们只能接受李浩的观念,这也是李浩对她们洗脑成功的原因。

第四,李浩在囚禁女孩期间,虽然会以暴力相威胁,但偶尔也会给予女孩们一些小恩小惠。在这个「地下炼狱里,一切社会规则、道德良知,都被颠覆了,在精神和肉体的摧残折磨下,些许的甜头让女孩们在长久的黑暗与痛苦中得到了短暂的「麻痹」,女孩们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慢慢对李浩产生了依赖和感激之情。可女孩们不知道的是,控制他们的恶魔占据着永恒的主导权,他所表现出的些许仁慈只不过是一种假象,而仁慈的面具背后,则是血淋淋的事实,如果恶魔一直在身边,她们谁都逃不过被杀死的命运。

那么我们再来看看李浩。

二、李浩犯罪动机分析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李浩并非一瞬间情绪爆发的「激情犯罪」,而是有计划有目的地实施犯罪。

第一,李浩的犯罪地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十分隐蔽,大隐隐于市,谁能想到,在一个小区的居民楼中竟然有一个关着少女、埋着尸体的地窖呢?另外,该小区没有物业,管理松散,这些条件都被分析过,有利于李浩施行犯罪。

第二,李浩选择的犯罪对象有一定的特殊性。为什么要选择坐台小姐?一来是因为能够以包夜为理由带她们离开工作场地,脱离人群;二来也是因为这些从事非法职业的性工作者们一般都不会太引人注目,她们本身就处在灰色地带,多以假身份示人,且流动性大,即使消失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人寻找或前去报案,即使报案,大多数也当失踪人口处理了。

第三,李浩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从地下室中搜出的「公安机关破案解救说明」中可以看出,李浩这个人知法懂法,他知道法律的准绳随时可能困住自己,因此他需要研究公安机关的破案解救的方式,以此来找到不被抓捕的办法,来逃脱法律的追究。由此可见,李浩的行为是蓄谋已久,长期周密部署的。

李浩,曾经是一名消防兵,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还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最后弄得妻离子散,让好好的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著名的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曾在《自卑与超越》一书中说过∶【人格是存在于生活方式之中的,如果想纠正一个人错误的行为,就必须要了解他在构建生活方式的时候究竟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按照李浩自己的说法,他是为了挣钱补贴家用,但是此种说法不足以让人信服。据资料显示,警方通过支付宝、网银等交易记录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查到李浩在2009年10月-2011年9月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内,通过裸聊赚取的观看费数千元,卖淫赚取的卖淫款 700多元。

这并不是一笔大数目。李浩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在外面做点兼职,打点零工,这笔钱也就挣回来了。况且根据案情的发展,李浩在囚禁女孩期间,所花费的「养人费」和收入是不成正比的,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一个细节,在采访中有人提到,李浩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惊悚小说。·般来说,一个人的爱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这个人排解生活中所发生的一些无法疏解的烦恼。有人喜欢阅读,将自己沉浸在书的世界中,来逃避现实,有人喜欢电影,通过电影所描绘的斑斓世界来对抗日常生活的平庸。李浩只有一个看惊悚小说的爱好,这也不禁不让人猜测,惊悚小说是不是也成了李浩排解不如意生活的一种方式,在小说中惊悚情节的刺激下,他也想要在日常的生活中寻找

一些刺激。

那么李浩的生活,究竟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

1.童年背景∶童年不受关爱导致人格本身的阴暗压抑

有消息称,李浩的父亲是国防科工委某干休所的政委,而母亲则是洛阳市某公园的工人,家中还有两个哥哥,大哥是公务员,在县里当领导,二哥在洛阳政法部门工作。李浩自小并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而是在农村度过。

对于李浩的身份,有人说李浩是超生的,因此躲在乡下防止被查。还有一种说法说,李浩其实是一个私生子,她的母亲身份地位特别卑微,更有甚者,说李浩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卖淫女,和其父亲发生关系,才生下了他。李浩因为这个一直被人看不起,所以对母亲的身份颇为厌恶,长大之后,将这种仇恨转移到了卖淫女这一职业上,因此专挑卖淫女来成为他的性奴。

【人间观察团」的伙伴们觉得以上两种说法均不靠谱。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像古代那样对人的身份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何况,咱们前面已经分析过,李浩为什么要以卖淫女为目标来开展他的犯罪活动。

至于李浩到底是不是私生子,又或者是不是超生,我们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李浩从小并不在父母身边生活。

从一个人成长的角度来说,父母的教育和陪伴对孩子性格的养成至关重要,亲子关系在日后孩子的成长中有着十分密切且深远影响。李浩和家中父母的关系并不亲近,这让他从小没能体会到家庭的关怀和温暖,当别的小孩都有父母关心呵护的时候,小李浩只能眼睁睁看着。所以在李浩的性格中有一部分阴郁、自卑的成分在。

另外,李浩的家中还有两位哥哥。前面我们也提到过,大哥和二哥的正式的公职身份,而李浩仅仅是个编外人员,这种对比这让李浩心中的自卑感更重了。失衡的家庭关系,让李浩自身的人格本身更阴暗压抑。

从周围人对李浩的描述中,我们也能知道,李浩这个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并不活跃。这样一个人,平日里一定很少和旁人交流,也很少表露自己的心迹,旁人很难通过表面看透他内心的阴郁。如果一个人内向又自卑,他一定不会拥有一个积极阳光的心态。只不过有的人一直在和自我作斗争,而有的人将这种情绪转化为了仇恨,而李浩就是后者。

至于李浩的仇恨究竟是对谁?或许对某个人,或许对某件事,又或许是对整个世界,其实这并不重要。这样一种恶意情绪的堆积,只需要找到一个发泄点,但这种发泄就像是一个黑洞,只会将李浩的自我慢慢蚕食进去。

2.工作背景∶严格的等级关系导致内心的权力欲极度压抑

李浩的第一个身份是退伍的消防兵,第二个身份是洛阳技术监督局执法大队的职工,这两个身份都要求李浩在所处的环境中对上级绝对的服从。而他又一直没有作为,也没有晋升机会,这导致李浩的内心深处是十分压抑的,而这种压抑需要找到一处释放,因此他对权力非常渴望。

一个人长期被一样东西压着,就会开始幻想,如果自己获得了那样东西,自己将会怎么办,这也是李浩长期压抑的权力型人格形成的原因。

3.自我意识∶对社会规则的蔑视和对权力的幻想

在中外犯罪史上,我们可以看见很多因为对社会失望而犯罪的例子,这些犯罪分子大多是由于在生活中受到压迫或者遭遇坎坷,转而将这种对生活的愤懑转化为对社会规则的蔑视和仇根,随着这一想法变得越来越激进,他们便会产生罪恶的行为。李浩也是如此。

童年的不幸和生活中等级的压迫让李浩对所生存的环境产生极大的不满。但李浩与其他强奸犯罪不同的是,李浩的内心是极度扭曲的,他希望通过对他人的控制和对他人施加痛苦的方式来增强自我意识的垄断快感。

在李浩的心中,他并不认同现存的规则体系,他对现存的社会规则是极度蔑视的,他想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社会规则,自己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在这套规则中,他才是那个对权力有着极大支配性、可以为所欲为的人。

一旦李浩开始将这种想法付诸实践,创造出一个可以藐视世俗规矩、法律道德的地下王国,他便体会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

白天他是单位唯唯诺诺,没有地位的职工,到了夜里他就是自己世界里的国王。他在那些手无寸铁的女孩们面前有着极大的权威,几乎可以说他的手中有着对他们的生杀大权,在这里,他是唯一的审判者。

也正是因为尝到了甜头,他对权力的渴望也就变得没有底线,最终走向了犯罪的道路,通过虐待他人和杀人来满足自己内心对权力的幻想。

但他不知道的是,幻想终究是泡沫,最终他还是逃脱不了社会规则对他的规制以及法律的制裁。

最后的审判

经过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对于事实的质证和确认,2014年1月21日,罪犯李浩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强奸罪,组织卖淫罪,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罪,被判处死刑。

而被囚禁的几名女子,在被困期间,曾协助李浩杀害两名受害人,因考虑到几人当时的行为属李浩胁迫所为,量刑时酌情考虑,故分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和缓刑。

只是对于小四川的身份,她姓甚名谁、年方多少、家中有什么人,至今仍是个谜。或许她的家人父母一直在苦苦寻找她,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死于非命,成为地窖中的亡魂。

信息来源说明

本文细节来自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对李浩故意杀人、强奸、组织卖淫、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非法拘禁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以及关于此案的贴吧、社群、当时的新闻媒体报道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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