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记录圈子点滴美好时光_字母圈小圈故事

陪伴

第一章 初识
节一  夏夜


六月,燥热而又匆忙。车马的喧嚣落在了树上,夏虫也只得噤声


B市,上班途中被地铁站里的人浪拥出的我,皱着眉,抬手遮望幸存于后羿长弓下天上的残党;C市,备战中考的小娃,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纤薄却又厚重的试卷上


这样的一天,对于上班族和学生党来说,稀松平常。在这样的夏日里,没有什么地方,是比入夜后开着冷气的卧室更让人舒服的了;也没人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夜晚,作为深埋于每个圈里人心底共同秘密的SP,会把两个年龄相差8岁、脾气秉性几乎完全不同状如平行线的兄弟俩拉到了一个交点上


对于那时候的圈子来说,mt论坛真是同好们数一数二的狂欢圣地。圈里无数的ZB们在这里交流、分享、邂逅、聚散,我和小娃也是这浩荡ZB大军中的一员


吃过晚饭之后,我从口袋的烟盒里拽出一根香烟,眯着眼点上,手里划拉着APP的页面,一条别人发的的帖子映入眼中


“寻问题男B,留 QQ交流”


“哪有找B的时候提前预设别人有问题的?”我心里念叨着,快速浏览底下的评论


评论里一个有意思的头像抓住了我眼睛


趴在大雄腿上的静香,嗷嗷的叫唤着,头像右边的昵称叫“卡拉马佐夫”。这两者间可是有蛮大反差的。我微笑着点开了信息卡,发送了QQ好友申请。这娃是个双


“谁像你一样,拿个大卡车当头像,拿Q当昵称”这是将近半年后,小娃回忆起当时来,对我的吐槽


可怜我的战神GTR


节二  你好


我的好友申请被秒过


“你好呀”我考虑着对面是个还在读初中的、虎头虎脑的小娃娃,在你好后边加了个“呀”字


“你好”小娃回了一句,配了三个呲牙笑的表情
这是小娃最初留给我的印象,嘻嘻哈哈,阳光又惹人疼爱


自从后来见了面直到现在,这也是我最喜欢看到的这臭小子的表情:笑起来虎头虎脑乖乖的。每每这个时候,我的心头总会满溢温柔与欣慰


这种笑容,是从小到大习惯了拼抢厮杀、把严肃锐意和独立当做铠甲的我永难做出的表情


经过这一夜鬼扯似的闲聊,我得知小娃在C市,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各自的小学阶段,在同一所实验小学就读。而这娃娃,现在正读初三,即将面对人生第一场大考——中考


“那你准备考哪所高中啊?”一同生长的城市让我非常快的就对上了频道,我这一问,也顺带摸一下这小家伙的学习情况


“我准备考二中,嘿嘿。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我也没跟我身边人说。”


我看着这行字,就想象出屏幕对面的小子肯定在傻兮兮的笑着呢。在屏幕这头,我也咧嘴乐着——一是因为这所高中是C市的排头兵、省重点,二则是因为这也是我的母校


现在想过来,这就是所谓缘分,有巧便成书


由于是第一次聊,太过单刀的猛问实践要求会显得比较“侵略”。当晚针对这方面,我们两个只简单的沟通了实践的程度的工具,大体对称


“像你这个岁数的孩子,正是最虎头虎脑最招人稀罕,又是调皮捣蛋气人半死总得挨揍的年纪”我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属实精确真实死了”
我用睿智的眼神看着这一长串的“哈”,隐隐的感觉自己老了


而且现在我打赌当时绝对不会想到,我自己这句话扎扎实实的应验了,而且严丝合缝的应验到了现在


就这样闲扯了一夜,瞥了一眼逼近一点半的时钟,屏幕这头的我其实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的。想到他的学业和我的工作便匆匆的哄着他去睡了


翌日,又到了下学下班的时候,小娃的头像晃动了起来


“哈哈我来烦你了”这句话也变成了接下来几天的惯用开场白。在这一天,交流的深度深了起来,从实践的细节到对圈子的想法,再到主贝关系的走向


“现在对你来说是比较重要的备考阶段,还有时间混圈啊?”我比较直接的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我也是今年开始才放开来找主的,空闲时间转转”
“那可得有个人好好管管你我觉着”
“嗯是,我也需要有个人督促”
三言两语,两个人的话头就转到了管教上


“那我就管管你吧,我也是从这阶段走过来的,应该能帮你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好啊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我们换个照片吧,闪照就行”说着,我就把自己的闪照发了过去。作为Z,是要先发照片的,这也是我自己的习惯


小娃很快就回了一张


照片里,小伙子穿的一身精神立正的黑灰上下身运动服和运动鞋,略有严肃的一手扶着钢琴侧身规规矩矩站着,一脸在这个岁数的小子孩儿初显的英气


我这头,休闲西装格衬衫,好一个二十出头的三十大叔
“咱俩就是有代沟”——现在的臭小子是这么看这事的
“如果你管我的话,会有家规吧?”小娃问
“嗯,会的,而且先说好,会很严格”我回应并补充道
“那我以后叫你啥呢?”小娃兀自的问
“叫啥都行,管教的话,你可以管我叫哥。”


在作为一个独生子的我的心里,哥这个字从来就不是随便叫的。我小时候,只有自己真心依靠认同过的人才会被我许可为自己的兄长。而这个字在我长大后,不是谁都能叫的,相对的也就成了承诺和责任的代名词


“哈哈,那以后我就是一个有哥的孩子啦”小娃调皮的说道
“是的,以后就多一个人疼你小子了”
“哥,你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吗?”
我看到屏幕上这一问,心情变得很复杂。高兴在这一声哥,错愕在这一句问
但旋即我就明白了什么


“小宇,在哥这儿,你永远都是好孩子。你以后或许会犯错,但是犯错改正就好,唯独这个问题不要拿来问自己。咱们要自信,要勇敢。”

现在想来,这是自从我当这臭小子的哥哥以来,自己最自豪的一件事。后来,小娃曾经好几次有意无意跟我确认这个问题,我的回答都是极为肯定的。而这也的确印证了我当时旋即所谓的“明白”。而自信和勇敢,这是每个小子孩儿长大后面对风浪的基石


节三  智斗


文科生是秀才,理科生是兵
小娃是秀才,我是个兵
我又自学法律,是个半身是秀才的兵,不是秀才,又不是兵
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所以我总是说不清


管教关系成立之后的一阵子,小娃天天挤出学习之余的休息时间,撒泼打滚催着我出家规。所以我也就挤出了工作之余的休息时间,出了一版


结果这一出不要紧,好家伙,像极了刑法


虽说不至于规定出什么“削雪花冰晶六面体苹果”(借个梗玩儿),但管的范围也绝对算不上窄


尤其是在作息和行为习惯方面
“哥我中考押中了一道政治的大题15分哈哈哈哈哈哈”
“哥我中考成绩出了,区里24名”
“哥我考上二中了!”


捷报频频传来,而我在高兴之余也就成了碎嘴子婆婆。小娃由于学习的压力,经常学习到很晚,但我又能看到他不甘心的到家先逛论坛、B站、空间放松的习惯


最终这些现象落到了“每天两点睡不到七点起”这结果上的时候,我就毛了


然后就出现了诸如“大小号上下线围追堵截把在线状态开关”、“论坛登录时间截图取证将说说内容修改”、“被抓现行挨训计数而且要发送语音认错”等很多ZB间喜闻乐见的戏码


“你昨晚几点睡的?”
“12.30”
“是吗?”
“那你昨晚论坛登陆的时间是几点?”我甩了张图
“我就上去看了一眼,几分钟也算?”
“那你汇报的时候为啥说12.30?”
“一分钟都不行,规矩就是规矩,50下。”


这种情况,一来二去的持续了大概一个月。次数多了,本就多疑的我开始下意识的陷入“取证”的循环。虽然无奈于娃的前科,但是很明显我追的已经过了。而这个两人共同造成的小缺口,也给早期小娃和我的关系埋下了隐患


时间过得很快,二中的开学是丰富多彩又极为充实忙碌的。这些的背后,自然也是高强度的逻辑


当时远在日本旅游的我幸福的通过直播看到了小娃的军训汇演,晒黑了,也直溜了。心里关于作息的隐忧也增多了


“我看着你了,右起第二个键盘是你吧?”
“呦,你看着了啊。”
“自己娃自然一眼就认出来,弹得挺好。”
“晚上要守规矩,早睡”

深知千百里距离,小娃辛苦忙碌不能深说,却又忍不住婆婆。“复杂”一词,概括了然


节四  罚


做了四个月的网友之后,到了激动人心的奔现环节
我们俩都在激动,而我激动之余,更多的是压着火


这个娃子晚睡加考试加顶嘴一类,四个月足足攒了800多下。而为了不打得过重让他被察觉异常,我决定把惩罚的一部分数量挪到他的手上和脚心上。这一条到后来也被刷新到家规的版本中,作为积攒次数过多时的分摊原则


小娃对此其实是不乐意的,迟钝的我在后续很晚才领悟并改正,这也是我到现在都还后悔的事。对于学琴的人来说,手上受的罪是最多的,不该用手来受罚


十一长假来之不易,我早早的跟小娃约好了时间,坐上了从B市到C市的大巴


6个小时,400公里,我提前一天下榻到定好的酒店,酒店离小娃住的地方很近,也是方便他协调时间


这晚,谁成想竟下起大雪来
“哥,我明天可能出不来,家里不让,因为下雪。你待多久”小娃问道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不是担心自己被放400公里鸽子,但还是得让小娃放心我会等他


“你明天跟家里说说,哥等你消息,提前告诉我。我待到4号才走,放心。”


“也别说太多,要不家里人烦了该不让你出来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好孩儿咋可能放我鸽子


隔天早上,我到了约好的地方等他。地方定在校门口,方便找的同时我也想看看久未回来的母校


“哥”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背后叫我
我手里夹着烟,回过头看他
“嗯,走吧。”紧接着我转过身,背着手,在前头走向宾馆
小娃在后边跟着


说实话我提前想好了,见到人家一定要乐呵一点,毕竟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要太严肃。而且我之前纯实践的时候,的确也是很会活跃气氛的


结果真到了见面,就像见到了自己家犯了错的孩子,一点笑不出来。脸丑的死


俩人就一前一后默默走着,直到进了宾馆房间
一进房间门,这娃子活泼起来了
“你咋一直不说话啊”小娃笑,拿小拳头锤了我肩膀那么一小下
我看了他一眼,冷着个脸,没说话
“冷不冷啊,吃早饭没?”我说着,脱了西装外套往衣柜里挂
“不冷,吃了”声音略微低了下来
我这时候抬头看向他,小娃脸上些许复杂


“这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学校压力又大,累坏了吧?”我口气一松,坐床上


“还行,不咋累”
“嗯,歇一会吧,等会开始”
简短闲聊之后,看他的状态稍微松了松
“去墙角跪着,反省”
小娃嘴里哦一声,低着个头走到墙角罚跪
“想好了吗?都错到哪了?说说”
“想好了”小娃手扶着床,侧过头
“哥我能站起来说不,腿疼”说完笑嘻嘻的站起来,手背后贴着墙
“说吧”
“我,晚睡。。超时登论坛。。还有顶嘴。。考试成绩没达到要求”
我站起身来,拖过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床的对面
“坐下,伸手!”我声音放的很低


“哦。。”小娃迟疑了一下,抿了一下嘴,低低的坐在了行李箱上,伸起来自己的右手


“说,错,第一个是啥”


我左手托过他手,攥着他的四个手指,用拇指别开他的拇指,展平小娃的手心。右手把一把厚实的乌木戒尺抵在小娃手上


“我。。。”戒尺抵手的一瞬,小娃低头斜看了一眼手,又转而看我
“晚睡”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他话音刚一落,我接着话头就结实的打了十板子在他手心上


“啊~嘶~”小娃轻声哼,手不由得往回缩了缩,我就往前拽了拽
“让你早睡是为了你身体好对吧?”
“对”小娃低下头
“抬头看着哥。”我叫他
“你虚岁16了吧?还是小孩儿吗?”我笔直看他
“不是。。”小娃看着我摇了摇头,用很小的声音对了对口型
“那你是大孩子了,能不能知道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
“知道”小娃看着我点点头。
“那哥以后说你听吗?”
“听”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又是十板子下去


“晚上太晚睡是不行的,要有充足的睡眠你才能好好地长大,下一个错,说”


“成绩没达到要求”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嘶~嗯”
“学习用不用功?”
“用功”


就这么一个错一个错的过,50板下来小娃的手已经略微发紫了。我松开握着他的手,插在腰上


小娃抽回右手,低低的脑袋,两只手在腿中间来回搓着,感觉难过,又乖又老实


我看着他的小脑瓜,想摸摸安慰一下,但是克制住


“以后还敢么”
“不敢了”
“该打吗?”
“该”又是小声的对了对口型
“该不该打?”我提高了一些音量
“该”小娃抬头看我,声音大了一些
“换手”
小娃扶了下眼睛,把左手伸了过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就这样,过了两轮错,两只手打了100下
“以后还犯不犯这些错误了?”
“不犯了”
“再有呢?”我直直的看他
“挨板子”小娃边搓着手,边嘟囔到
“起来,趴我腿上”
我拍了拍腿,示意他趴上来
小娃站起身,把行李箱推到一边,乖乖的趴了下来


他刚上高一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小子,屁股蛋儿结实,肉又多。不像现在那么紧


“接下来哥会重重打你,要对自己的错误长记性”我隔着裤子,拍了拍
“嗯”
“啪啪啪啪啪啪”
先是隔着裤子100下热身,小娃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我一把拽下他的灰色运动裤,脱到了膝盖,露出他的屁股蛋儿
“啪”狠狠的一拍,他蹬着地的两只脚往前挺了一下
“有时候我是又拿你没招,又生气”,我摸着他的屁蛋说道
“你打我不就完了吗,这回你解气。”小娃小声回


“你说,我哪回说要给你计数,你是不是都是反反复复的犯我才记得?”


“是”
“都这么大了还挨打,丢人不?”我问道


“那看从哪个角度看了,把你当Z的话,丢人,把你当哥的话,就不丢人。”


小娃的话让我暗暗吃惊
“再犯咋办?”
“挨打”
“唉”我轻轻叹了口气,扬起了巴掌,一下一下的,重重的落下来


掌风呼呼作响,我的硬巴掌接连抽在他屁股上。手上的疼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力度,但狠了狠心不停顿,好让他牢牢记住自己的错误


“啪、啪、啪、啪。。。”
“哼~嗯~啊”


小娃闷哼着,手攥着床单,两只脚不停地轮番蹬着地,两瓣撅起的红屁股屁股因疼痛紧绷又向下放,但又时而自己努力的的放松和撅回原位


这是个坚强的孩子


最后留了一百下戒尺,打在脚心上。嫩肉上剧烈的炸痛,刚开头的几下竟然就让小娃有了哭腔。我也知道打脚心最疼,但就愣是铁青着脸打到完,心里针扎似的心疼


这一顿打完,我拍了拍小娃后背
“趴床上去吧,上药”


我起身去了浴室,过了一条毛巾出来,用力揉着,直到硬块散开之后上药


“打疼了吧,别怨哥昂”我说着,麻利的配好云南白药,并把药均匀揉散


“嘶~不怨,真疼啊”,这一开始上药,小娃趴在床上说着皮着,伸过手来捉住我的手


我轻轻攥住,摸着小娃的脑袋,笑着


过了半晌的歇息,我穿衣服把小娃送到楼下。他走之前回过头,笑着跟我挥了挥手,我看着他,消失在回家的路上


“哥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好”
发完消息,我坐上了去往大巴站的出租车
却也像是释然了一样,口中长送出了一口气,微微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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