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笨笨的字母圈姑娘

以前,和年纪稍大一点的人聊天,聊起现在的小女孩,我容易表露出一种了然于胸的感觉,说自己能看穿大部分小女孩,能知道她们出于什么心思说出怎么样的话。那时候的自己,现在想想还挺讨厌的。

最近,偶尔我还会不自禁地流露出好为人师的讨厌样子,说什么姑娘可以怎样怎样,但不能笨,然后告诉她很多事情错得太明显,或是斥责她什么什么关系里需要当机立断,不能傻呵呵地拖泥带水。

时至今日,我还觉得有些姑娘不聪明,尤其是那些沉迷虚浮或只能听进甜言蜜语的姑娘。我很不喜欢这样的姑娘,但庆幸的是,字母圈里这样的姑娘相对不多。字母圈的傻姑娘,更多的是简单无邪的什么都敢信、自怨自艾的拿不起放不下、越陷越深的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这些傻姑娘实际上又挺可怜的。我总认为,如果她们不是身在其中的话,也能够用我劝她们的话来劝慰第三个人。只是她们现在站在那,就像站在一片沼泽里,双脚动弹得十分吃力。

 

前几天和一个大老远来找我吃饭的Moon聊天。

我们喝了一些酒。

她笑着问我:“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我来见你,如果你表现得不善良一点,会不会更容易让我死心一点?或者说,会像你劝我的那样,不再去碰这些事情。”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和一个朋友说起过你,她劝我别来,说这没有意义。我其实也没办法否认她的意见,因为我知道很多事情忍忍都能过去。可我还是来了,因为我自己知道当下的情绪已经让自己很分心,这让我挺痛苦的。当然,也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我给他比了个拇指:“你原来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你选了一个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想起她上一个问题,我问她:“你觉得美好的回忆容易让人释然,还是痛苦的经历更能够?”

这回换她给我比了个拇指。

同时,这也印证了她的聪明。聪明倒不在于她理解了我莫名其妙的话,而在于她释然了。

大概是因为,她以前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所以我老会觉得她描述不清晰,甚至让人觉得思维很混乱。然而那天喝了些酒,也许也是放下心结的缘故,我开始觉得她挺有想法的。她还尝试着分析了我,其中不无说到我的一些症结。她还说起关于自己前路的问题,希望中带着反思。

原来她是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前几个星期,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女Moon(E)状态不好,想找我聊聊,于是我们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

结束后,我满脑子都是她说的那句“我不想让他发现我的聪明”。

E和他现在若即若离的Star已经开始异地,E在全身心地投入她现在准备大干一场的事业。一切都在按照步骤发展,E期待这些付出都会在未来得到回报。

E和Star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络。

“他似乎是那个怎么也不会离开我的人,不管我们吵得多夸张,他还是会主动找我。比起我需要他,他现在似乎更需要我!”

E和Star是两年前认识的,E说认识他的第一次,就有想和他结婚的感觉。

Star玩得挺野的,喜欢让E去做一些涉及第三人的任务。E说服自己去做,因为他觉得那样可以让Star开心。可E渐渐发现,当她真的去做了,Star并不会开心。

“我其实不想让他知道我挺聪明的。我发现了他的不开心,但我什么都没说,还是继续尽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E认识Star那会儿正在经历人生中非常困难的时刻,Star带她领略的StarMoon给了她一些释放与缓解。

可近一年Star状况进入下坡,生活和感情状况都十分凌乱。

已经和Star异地的E想改变Star这种生活状态,但她觉得自己作为Moon,明晃晃地说要他改变,他一定接受不了。

“不管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关系,我都想用我的方式,慢慢地去引导他重新回到积极面。但我不希望让他看到我的聪明,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看透的事情。”

E想做Star眼里那个不会与他争执的人,那个愿意听他话的Moon,但她怕自己没有耐心去坚持这件事,这就是她当下苦恼的事情。

 

前几日听了个关于娄烨的故事。

2012年娄烨的《浮城谜事》准备在国内上映,而上映就要过审。片中怒火中烧的男主角用铁锹杀害了不停来敲诈勒索的拾荒者,行凶的时候用铁锹砸了拾荒者十三下。某地某局希望减少暴力情节,要求片方把十三下改成两下。娄烨的一再坚持没有获得结果,为了上映,双方折中,最后片中只留下砸人的最后三下。可在公布这一最终解决方案的同时,娄烨声明,个人取消公映版影片的导演署名。娄烨的名字只保留在编剧和监制职务。 

我自以为是的理解,从“十三下”到“三下”已经破坏了电影人物的完整性,“敲三下”是杀人是理性,而“敲十三下”是人性是失控,后者更能把人物和情节推到娄烨想要的人性表达上。

在生活里,说小点,在所谓BDStarMoon的圈子里,或笨或明明不笨却要装着笨笨的样子,大概都是人性是失控。要不然,那么累谁还能想不到“解脱”二字呢

我最喜欢的动画是《麦兜》。

《麦兜》里有这样一句台词。

“这个世界有时候硬邦邦的,有时候软塌塌的。当我们开心、伤心,当我们希望、失望,我们庆幸心里总唱着一首歌,让硬邦邦的世界不至于硬进心里,让软弱的心不至于倒塌不起。 

我有点恍惚,觉得那样笨笨的姑娘,或那样其实聪明却要装着什么都没想的姑娘,就是那首让硬邦邦的世界没硬进心里的歌。

而我,不聪明,只是装着聪明的样子。我的脚也在莫名其妙的泥淖里待着,走起路来特别费劲。

这样的人,故作聪明,其实最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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