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圈老油条的我在街角遇见初恋…

在街角看见她迎面走来,我下意识地想躲开。那会儿,我知道了,知道这几年午夜梦回的时候为什么不再容易入眠。原来是,我内心有一块地方难以面对当下的自己,浸溺在字母圈的自己。

 

-1-

她看见我的时候,我放弃了躲闪的念头。我有点恍惚,想起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跟着同学来社团玩,我转过头给她递去一个苹果,她朝我笑得有些腼腆。那会儿的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才能够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好感,也只能跟着她腼腆地笑。而现在,我已经能够把各种套路耍得有模有样,见什么样的女人就能自然地说出什么样的话,甚至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表演的戏码。

对见第一面的女Moon,我就可以没羞没臊地这这那那。为此,我一度自责过,后来就习惯了。为了自洽,我在内心告诉自己,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在扭捏的推诿里浪费时间。

和她在一起的每个平安夜,她都会抱着一个苹果睡觉,然后在圣诞节把抱的苹果送给我,说那是保平安的寓意。从她之后,我几乎再也没有收过任何女孩子的礼物,一方面我不情愿收,另一方面,似乎也没有女孩子再有她那份心意。当然,我也不再有过对她付出过的那种青涩的真心。

 

-2-

“好巧啊,很多年不见了。”她先开口,语气和表情都很自然。

我也表现得很镇定:“是啊,好久不见。”

我先开口寒暄:“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她微笑着说。

看见她的笑容,我就能够知道她过得不错,因为幸福的笑很难伪装出来。

那年,在微博上看到她结婚的消息,我大概是在心里默默祝福了,因为照片上的她也有这样幸福的笑脸。她在人生的路轨上一步一个脚印,幸福常属于这样的人

我想起偶有曾经的Moon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最常回答“挺好的,还那样”。对啊,还那样,我在生活和时间里散漫地乱流,看似自由,其实被卡在当下,进退不得。

 

-3-

“我得先走了,今天是孩子的生日,老公和孩子在前面的餐厅等我。”她依旧微笑着。

我想起“冰释前嫌”,紧接着就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只有在意你的人才会与你有“前嫌”,现在当下的自己与她哪有“前嫌”可言。那些过往的事情,她早就放下了,变成了没有丝毫波澜的记忆。

我没说什么,只是让开她面前的路让她过去。

我想起以前Moon指着我痛骂,说我渣,说我莫名其妙,眼里尽是恨意和悔不当初。彼时,我总在心里想起她,想起与她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傍晚。她坐在那,眼角都是泪花。湖面水纹轻轻袅袅,把夕阳的颜色抖成一块一块的斑斓的鳞光。

 

-4-

我转过头,看见她走进前面不远处的餐厅。

念大学的时候哪有什么多余的钱,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她从不主动说要下馆子,即使我主动提,她也常用各种理由推脱掉。

几年前,我在撩一个很贵的Moon,就是那种看起来就会花很多钱的女Moon。她稍稍对我释出一些好感的时候,我就答应了和她一起去一趟东南亚半月游。那时候没有多少存款的我,近乎刷爆了信用卡。

大多数时候,第一次见某个要撩的Moon,我总让对方随意挑餐厅和酒店。每次酒足意满地坐落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想起她,想起她拉着离开那些光鲜餐厅的门口,用各种“嫌弃”的语调说“一定不好吃”。当然不是觉得现在女孩子物质,而是觉得过去的自己亏欠了美好的真心,也羞愧于当下的自己对欲望太过纵容。

 

-5-

还爱?不,哪是那种长情到如此的人。爱过吧,或者是,如果曾经有过一份感情最接近过爱的话,那就一定是她。

拐角处遇见的她,我的初恋,就像一面镜子,把当下浸溺在字母圈的我照得一览无遗,满镜子的羞愧。

她是从容的妻子面对爱情,我是个凌乱不堪的登徒子。

她一步一个脚印面对人生,我面对欲望亦步亦趋

-6-

昨天和Moon在一起的时候,我下手特别重。我摸了摸Moon的脸,看了看她的屁股,然后搂过她的头抱在怀里。

身体的高潮没有把酒意遣散干净,我迷糊着进入梦乡。

梦里我抱着初恋,身下的她咬着牙,额头上已满是汗珠。

我停下身体的动作,在她耳边轻轻悄悄地问“还很疼吗”。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我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腩,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Moon,心里满是羞愧。

这时候我才看清初恋照出的那份羞愧,其中只有一分是因为我自觉辜负了当初的真心,剩下的九分都是因为我辜负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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